Down It Goes
戴着头戴式耳机,开着主动降噪,播放朋克摇滚,也没办法遮盖同室的气管里发出来的恶心的声响。他是在咳嗽还是只是想让要让他身边的所有人都呕吐?
[!warning] 本文包含大量厌恶情绪,请谨慎阅读。
同室是很奇怪的生物,似乎厌恶正常的衣物,他每次从房间里走出来都穿着自以为很可爱的吉伊卡哇睡袍,但是不穿裤子,屁股以下的位置毫无遮盖,腿很丑。我感觉他的存在是对男性的羞辱。他自以为什么都懂,他不相信理发师,所以自己剪头发,还几次提议帮我剪头,因为他觉得自己技艺高超。他的头发说不上他身上最丑的部分,但确实也挺丑的。
和我这个男同性恋住在一起,他还觉得害怕呢,洗澡出来时,明明裹着浴巾,还要我闭上眼睛。也真是奇怪,他明明不觉得展示自己丑陋的大腿这件事情有任何问题。
说回自以为是,他对我烫头这件事情颇有微词,因为他觉得烫头很伤头发(当然了,但发质又不是我在意的事情),然后他叫我用夹板,然后补充道「夹板的话,基本不伤头发吧?」。他听起来是那么不确定,却又觉得自己是对的。事实上,如果他真的对护法有研究的话,就会知道用热水洗头和每天洗头都是伤头发的,高温会让蛋白质变性,所以夹板也不像他想的那样无害,烫发只不过是把高温和化学药剂结合起来了而已。
他总是固执地相信自己的直觉和印象,甚至对现实熟视无睹。
突然想起之前和同室莫名其妙的争端。
我:*试图向同室解释酸性和腐蚀性不是一个东西
同室:*因为他在所有老师里更喜欢他的高中化学老师,所以自认为化学很好,表示不同意
我:*翻出维基百科中有关酸的条目
同室:是吗?
我:*举例论证 NaOH 是碱,但具有腐蚀性
同室:你再查查,我觉得就是一个东西
然后他以「我们 INFJ 不喜欢冲突」之类的理由搪塞过去了,总之一直都在回避「冲突」呢。
似乎把他当成傻子就不会对他感到生气了,挺可怜一人。
我意识到,我之所以会对某些人产生厌恶,是因为我把他们当作人。我对人有着一些完全合理的期待,比如不外放音频、在其他人类面前穿着得体、不囤积垃圾和控制自己的声音。连这些都做不到的人,我在潜意识里拒绝将其承认为人,而对方又的确是个人,所以对我的认知造成了冲击,所以怒不可遏。
可如果,这么做的不是人,而是动物,比如蚊子掉进了我要喝的水里,狗在路边排便,我不会生气,我只会把发生的事情当作问题解决掉,重新倒一杯水,让狗主人把便便收拾好。
哎呀放平心态之后真的舒畅多了,现在回家看到室友堆的垃圾就跟出门看到路边的动物排泄物一样正常。
“确实挺恶心的,但有什么办法呢?”,接受采访时,Eltrac 先生耸耸肩说道,“动物就是要拉屎的,他们没有文明,也不知道找厕所,或者是处理垃圾。”
可我很快发现,哪怕把他的存在降级为动物,哪怕把他对我造成的影响当成天气现象,我也会感到烦扰。即便是动物毫不在意地在我刚拖过还未干的地上走动,我也会想要一棒子把它敲死。